安静
舞台中央的生命体一手一足都在比划着穿透力的喧嚣
我拿起两片荷叶遮住耳畔
那一幕的池塘把月色泻在了一季之中
指挥棒的末端,飞舞的精灵
洒落簌簌的银粉
我投出虔诚的目光
看到了一种萤火虫叫做星星
上上下下的指指点点
夜色的风吹成了绸缎
把娇小的四肢绕成了花蝶
那七彩的翅合起
雨过天晴中就多了一道彩虹
当月光追忆似水的爱恋
那落下叶梢的一滴露
还擎着初见时的一份依恋
就那么轻柔而矜持的擎着
抽出的蕊,穿着金黄的衣衫
微微颔首
仿佛还在留恋蜂儿们的亲吻
他们曾经飞上了眉
在脸上跳舞
那水中央荡来的晕
一圈赶着一圈
把年轮写在了水畔
把沧桑写成了温柔
把我的心写作了荷塘月色
(二)
我在黑暗里追逐黑暗
停歇的脚步赶不走慌乱的心跳
今夜,我想要一张山水画中的空白
黑猫把一只眼睛擦亮
我看到了月光
黑猫把另一只眼睛闭上
我看到了月光的背后
黑暗中的风是疾走的魂
他把蹑手蹑脚当作了时装表演
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
无声中开始流行暗杀
一双黑手端来了一盆明晃晃的水
水帮黑手洗礼
天堂盛开了罪恶的紫莲
眼泪为盛开浇花
有一种纵容叫做扭曲的真爱
我把心脏做成了两束白花
一束插在了花瓶上
白色的思念,悠悠的开着
一束插在了墓碑上
思念的白色,幽幽的谢着
乌鸦做了白天的稻草人
沙沙的枯了的声音为黑暗招魂
猫头鹰做了夜里的守灵人
油灯似的眼睛对着鬼火凝神
枯枝无声,黑暗无声
踏过曾铺满尸身的羊肠小道
我恍惚听到了一句平静的宣判:
“最安静的安静叫做死亡。”
(三)
我把脸转向窗外
只让左眼流出眼泪
那一侧的眼泪消退了体温
劝慰我:“你应该选择沉默。”
身体的二分之一安放在冬季的雪地里
我让左半身的血液凝固
体温全力的烘烤着另一半
他好像要把一生的干柴在今夜宿眠中烧尽
我把左手和左脚
拧在了一起,
像敲碎的冰一样不喊一声疼
我只让你握我的右手
只让你靠紧我的右半身
你抬起左手晃在我的眼前
贴在了我左半身的三分之二处
“你的左边为什么这样冷?”
“因为他经历着冬季。”
“你的心跳为什么是安静?”
“因为他需要冬眠。”
我知道有一天你会转身说再见
所以我让你从右眼的微笑中消失
我知道有一天你会说不再爱我
所以我让你从右半身的温度里寻找新的幸福
可是,我还知道
这半身的左,会一直在没有你的日子里
安静的等你——
我用我的右半身来爱你
用我的左半身来想你
“为什么?”
“因为心脏在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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