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一支狗尾巴草在阳光下对另一支狗尾巴草窃窃耳语,一切都在暖热的环抱中。在远方,海的女儿在远方注视着天地海洋日月星辰,注视着我们的欢乐与忧伤。毛毛虫爬过光阴,时间在静止中流淌。栀子花正要绽放,郁金香百合和玫瑰在风中等待王子的迎娶。五月的新娘妩媚娇羞,长发飘飘,裙裾如雪。一个窗口定格的画面中,一片叶子轻轻呼吸颤抖。
记忆开始流浪,诗人在汉唐遗风中凭栏高歌,虔诚的圣徒开始遥远的餐风露宿的朝拜之旅。雪山,我永远无法抵达的仙境在季风中陷落,昨天,已隔世般遥远。
你从传说的另一端赶来赴我千年的约定,微笑让语言失去意义。时光的碎片难以复原本来的丰满,生命在喧嚣中在仰望中变得苍白,精灵在阳光的指尖起舞,善意嘲笑我无处容身的灵魂。
我在五月游走,守侯与你的邂逅,冬季在七月到来,我们的故事被风沙掩盖,了无痕迹。楼兰的古堡中,人们开始狂欢。
你终于问我困惑宇宙几个世纪的谜底的答案,梦在醒来的瞬间开始失忆。秋天用收获的果实回答我的问句,我却在沉默中无法突围。
夜里的一场雨,独自享受绽放的意义的一朵花,深陷时间中无法自拔的一颗沙砾,美人鱼在王子的亲吻下化成泡沫,我在你的注视下开始醒来。
七月
七月,是少女的腰身,温润如水;七月,是少年的笑容,热情如火。伫立七月的星空下,夜风如绸缎般拂过我的思绪。月光清澈如水,清纯如曾经的青春情怀流淌,漫过记忆的窗。星辰点点,跳跃在仰望之上,那是幸福的光芒遥远的闪耀吗?
盈盈一水间,是那银汉迢迢,千年的传说里,谁在吟唱着《鹊桥仙》?即使是隔岸相望脉脉不得语,十六亿光年的距离也隔断不了深情的守望。朝朝暮暮,暮暮朝朝,人间的葡萄架下,动人的传说千年不老。
一只萤火虫轻轻飞过,是我远去的童年吗?陪伴我长大的那支歌谣,是否遗失在了城市林立的楼群中?
七月,南方和北方肥沃或贫瘠的土地上,水稻和麦子渐渐丰满成熟,在夏日的风肆无忌惮的玩笑中羞涩地低头,遮掩不住成熟的丰腴,等待镰刀的迎娶。
七月的村庄喧闹而安详,远离了文明的喧嚣,守侯日出日落。走出了村庄的那条土路,却走不出那份牵挂。千里万里,总在月明的时候想起,总被他处的月光灼伤。
七月的新娘裙裾如雪,站在《诗经》的河流边,采采蒹葭是她的伴娘。在阳光灿烂热烈吉祥的日子,在祝福中收获一生的幸福。于归,于归,与子携老,宜其家室。
伫立七月的星空下,思绪随风而舞。一颗流星坠落在七月,一株绿色在七月茁壮成长。
把明月放在七月的夜里,给梦一个背景。酽酽的梦中,风轻云淡,星光就在我的掌心光芒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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