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辞典(四则) (作者:皇 泯)
阿波罗
一个伟大而平凡的神从《伊利亚特》的弓箭中射出,铸就太阳的辉煌从一月的第七天起用七种颜色飞一道热情,美丽的虹。
黑暗从此在你的追赶下鼠一样逃窜。光明之箭带着银色的毒寻找阴影。
其实你是一个游牧民族的后代,一个牧羊者。我从众多传说中相信了这个最平凡的故事。最平凡才能最伟大呀。
每天我们都在向往阳光。每一缕阳光都是生命之光。即使在夜晚也要复制你的光泽,也要享受你的亮度。尽管你总是无私的均匀的给这个世界分配着光和热,但是冷与热、光明与黑暗无处不在。
神是公平的。世界却不公平。
人类走在坎坎坷坷的道路上,总在为一种平坦而奔忙,
心灵呈现坑坑洼洼的阴暗面总是为一种光明而哭泣。
世界公平了。人心却不公平
这便是人之初性本善么。
我再也读不懂中国的古董。我还能读懂外国的神么。
神伟大而平凡。
人平凡而伟大。
伟大在平凡中生。
平凡在伟大中死。
阿福花
自恶之花在人间开放,地狱之门便为阳光而开。
生,不再像生。
死,不再像死。
婚礼上晃动着虚伪的影子,产床上扭动着欢快的死亡。
在二十年前写下的墓志铭,已不是沙滩上那封被流水冲走的情书,模糊的字迹已在钢板和蜡纸上刻骨铭心。
阳光仅仅只在阳台上,玻璃窗往左或往右,总有切割的刀痕。
阴冷的血,有丝微的暖意,那也只是回眸的余光。
半死,或半生,是阿福花的恶臭与茉莉花的芳香互渗着,嗅觉在没有记忆的流水中走失。
无法寻找,也无须寻找。
走失是一种鲜艳的凋零,枯萎在这里查不到注释。
路,还是要走。
歌,还是要唱。
日历,照样在风中翻飞,今天和昨天都只是一页薄薄的纸,明天很厚很厚,翻开来看,还是薄薄的一页。
于是,恶之花就理直气壮地开,地狱之门就义无返顾地开。
于是,我在阳光下心安理得的留下一线长长的阴影。
阿拉法和俄梅戛
没有从前,也没有以后。
人生,截取一段过程。
你我都行进在这无头无尾的艰难困苦中,让精神和肉体经受一种磨砺,不求永生,便是最好的生。
当生仅仅只是一个词,这个词便有了活力。
我们不为这个词而活着,词也不会为我们而死去。
也许这是一种无法诠释的诡辩,但我们已穿上了诡辩的外衣,在大街小巷,在白天黑夜,风一样来去,无影无踪,又无处不在。
想起流星,仿佛明了一个浅显的道理,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到哪里去,在亮丽的点缀中自寻其乐。
我们从此变得深奥起来,蒙住自己的眼睛,寻觅光明,影子也觉得寒冷。
偶尔漏进的一丝丝暖意,是光刀划破的伤痕,隐约着火辣辣的痛。
在阿拉法和俄梅戛的中间地带,还有宇宙的钥匙么,这一个疑惑将永远带倒钩的垂吊。
那端坐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却纹丝不动,
在夏天钓寒雪。
在冬天钓烈日。
阿乐甘
人生本是一场悲剧,却又不情愿活在悲剧里,
于是无缘无故的上演喜剧。
阿乐甘便穿着五彩斑斓的碎花衣,闪亮登场,在棋盘格的人生道路上,将丑涂抹上重彩,在忘忧的嬉笑中,调侃别人,也调侃自己。
苦是一种味觉,甜是一种味觉。
苦和甜是孪生兄弟,流淌着一样的血。
当光明迎面扑来,阴影拖长的声调是光明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也许,比光明更光明。
可怜的阿乐甘啊,你真的可怜么?
你是在真实你的人生。
可怜阿乐甘的人们啊,你自己不可怜么?
你在虚伪你的人生。
如果,人们都像阿乐甘一样正视自己。
人生便无须沉浸在悲喜剧里,那厚重的金丝绒幕布,便将在深深的皱纹里老去。
剧场,空空荡荡,过期的门票在偶尔光顾的门风里,旋起一咏三叹。
从此,阿乐甘只是在历史典籍中,作米字形的注解。 皇泯的散文诗有独到的特色,特别是散文诗日记值得一读。 冯老师的散文诗经常看,诗歌日记也是一样的。冯老师是一位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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