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漂流(三章) 》东方文学-东方网刊作品·九米斋主

都市漂流
（三章）

一个周末，忽心血来潮，乘一辆大巴于都市无目的漂流……
——题  记

阳光之碑

黑色的河流，纵横城市丛林。
水波荡漾处，炫目的浪花一叠、一叠。
在城市里悬置着——肉体，还有心灵！
城市大巴，一只只现代文明的“筏”。摆渡欲望的一个个高度。摆渡逐猎生活的一个个前途。
灵魂被淹没，自性被淹没。
于黑的昼白的夜里堕波逐流。

城市丛林，一幢幢巨大的碑，沉默。
抬眼处：禽出没，兽出没。
呔！一只什么地方飞来的鸟，也出没，觅食。
（可能和我一样，也来自乡下。那张惶四顾的神态，使强烈的自卑暴露无遗。）
呔，真是一只勇敢的鸟。
一只悲哀的鸟。
有一天，你将失去属于自己的整个天空……

黑色的水岸，纵横捭阖，如网。
城市在水一方。在网中央。
河岸之上，人如蚁蛹。
商业的喧嚣，如同古战场撕杀的金戈铮鸣。又仿佛三军对垒的号角，此起彼伏又此伏彼起……
一刹那灵魂失重，记忆停止，时空凝固。
心儿不再流动。

城市，一道阳光之碑。
这些所谓的世纪建筑经典？由谁打造？
大大小小的广告牌，一个个“星”们妖饶的微笑。剥落红妆的美女们，正暧昧地回眸路人……但拒绝回答。
物质之碑，建造在人类智慧的坟茔之上。
城市之碑，建造在人类残缺的心灵之上。
阳光之碑，建造在浮华城市的天空下，炫耀不朽！
人类行走在城市化的路上，谁又来竖起心灵之碑的高度？

山下有老虎

山上已不见虎。
山下有老虎。
山下的老虎与女人无关。与小和尚老和尚无关。

城市丛林，老虎吃人早以不是新闻。
残烈的阳光下，一朵豆蔻之花，被吞噬。
事件现场，花瓣四射血光……
冷漠的看客，围上去——一圈、又一圈……
在看客中间，我的心脏止不住抽搐。
时间漫长——
交通中止一小时零五分钟后，虎啸声又在丛林中起起落落。

目睹多少鲜活的生命，在钢铁的碰撞下，轻脆如一只只汽球……
炸裂——
空洞的响声，如梦魇般一直纠缠着我。
事件已经发生，罪孽无可饶恕。
钢铁的老虎遍布丛林，走窜城乡，令人无处可逃。
山下有老虎，一只只钢铁的老虎。
老虎舐舔着城市结痂的伤口，姿意妄动。
血腥谋杀，在不经意间一次次悄然出台。

山下有老虎，与女人无关，与和尚无关。
山下的老虎，生着一幅食人之像。

幸福的心跳

有什么语言，能够写满心灵的翅膀？在春天的花朵上飞翔。
阳光很暖。
花朵很暖。
卧榻也很暖。
因为这一刻的想念，我听到了幸福的心跳。

忍冬滕牵涉着青青的目光。
在情人的衣袂下，偷窥一缕芬芳。
鸽子去了来了，捎来古典的一封爱情书信。
温暖了我流浪的心灵。
点燃了我打拚的激情。

在梦幻中穿过，那道时空的老墙写满了执著的言语。
寻找快乐。
寻找梦一样的飞翔。

都市在我眼里，不再是一种天堂般的向往。
都市在我心中，从此只是一个人居的符号。
不是天堂，没有天堂。
灵魂的流放中，我找到了生命的天堂！
精神的打磨中，我进入了快乐的天堂。

花朵很暖。
夜色很暖。
思乡的温柔，给了孤独中的坚强。
爱的言语，写满漂流都市的翅膀？在春天的花朵上飞翔。

某一年的某一天，我终会回到久别的乡土之上。
亲吻庄稼与泥土的芳香。
亲吻诗歌的稼穑！
亲吻爱人的梦想……

2004-4-19   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