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潮涌年代
1、我和表妹
表妹的聪慧是我脸上羞愧的红晕,而更多的时候,它代表了妈妈的叹息。
我大表妹六个月,所以,我顺理成章的成了她的表哥,若你非要说:“那应该是暧昧的关系”,我会笑着回答你:“或许是吧,在三岁以前”。我曾经天真的认为,老伴的含义就是表妹胖墩墩的小手,而表妹也信誓旦旦的说:“长大以后,我要嫁给表哥”。黑白相片年代就像幼儿园的花花草草一样,当你想伸手去抓住一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开始褪色了。
后来,舅舅做了大官,父亲开始淡出光鲜的舞台,渐渐的,我的语文成绩比表妹好了,虽然,我们有了逆向思维,却一直推算不到童年。
现在,我们真的长大了,表妹留学法兰西,而我在光线充足的大楼里喝茶看报,只是一不小心,我们把三岁丢了。
2、抽烟
从高中开始,我成了一位烟民。每个星期和小顾同学合买一盒烟,他一半,我一半,小顾和我一样,表面开朗,我们爱慕同一个女孩。
晚自习后,我们在校舍的露台上,燃起一根烟,向着月亮微笑的方向吐露尘华,小顾问我:“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我奇怪的看着他:“你说西红柿的孩子会是茄子吗?”,然后,我们放肆的大笑引来了巡夜老伯的电筒,老伯的电筒让我们屏住了呼吸,但不争气的小顾还是把一口浓浓的烟喷涌而出。为次,我们成了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1996年,某某中学的唯一一张黄榜,那张黄榜上面正好写着我们俩的名字。
我们一直这样认为:烟草点燃了我们的花样年华。
3、黄土高坡
25岁以前,我喜欢流浪,25岁以后,我只喜欢流浪的字体和画面。
我一直喜欢“藏克家”这个名字,不是因为仙去的藏老先生的卓越成就,而是他的姓氏让我想起蒙古草原上空的猎猎锦旗、酥油茶散发出来的奶腥味,或是大漠的狼烟四起。我从未像一个歌者一样咏叹流浪,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向着北方飞翔。
我们曾经游走在城市的路灯下,蜕去阑珊的表皮,我们只是在心底里流浪,脚步或许能浪迹天涯,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给予心灵一个完整的家。心在哪,哪就是家,就像天堂里的藏克家。
如果那首旧时的歌谣换个名字,我还是一样会恋上黄土高坡。
4、台湾的姑妈
父亲的姐姐就是我的姑妈,“姑妈”是带着血缘关系的称谓,而我却一直无法记忆她的脸庞。
那年,姑妈来了,疲惫的神情,就像台湾对待国土的紧张,我羞涩的喊她:“姑妈”,姑妈并没有将我抱起,然后拥在怀里,而是说了一句让我永远都不会遗忘的普通话:“你好”,那年,我五岁。
姑妈住在我家,穿着父亲的大拖鞋,父亲让我乖些,而姑妈给了我一沓花花绿绿的小纸条,父亲说:“那是港币”。五岁的我并不明白港币是什么意思,我想:这些花花绿绿的小条子能让隔壁小红床边的小红帽喊我“爸爸”吗。
而姑妈,你却一直不知道,其实你的称呼里有一个“妈”。
5、暗涌
每次我在迷茫的时候,身边总会有人帮我托起骨架子,然后,他们会默默的陪我走上一段路,直到天边有了朝霞。
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当我学会感恩的时候,请你嫁给我,而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再当几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