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散文泰斗柯蓝
蓝蓝的情思
——怀念著名作家柯蓝
孙 雄
今天早上起来,打开手机,收到诗人柳成荫的短讯,不觉愕然:柯老去世了。
深感突然、震惊!是因为柯老身体一直很好,他说过他要奋斗活到一百岁。
柯老,本名唐一正,1920年出生于长沙。就读于毛泽东的母校长沙师范学校。16岁小小的年纪,就跑到延安当起了战地记者。17岁那年,在一次日本飞机轰炸中,他所在的学兵队队长负伤了,他护送队长到前方医院就医。医院里有一位漂亮的女护士,叫柯蓝。她是南洋华侨富商的女儿,代表华侨联合会赠送大批药品给八路军总部后,便滞留在了八路军医院。本来,唐一正把队长送到医院就可以归队了,但面对有共同的文学爱好的柯蓝,情窦初开的他和16岁少女碰出了爱情的火花。然而,不幸的是,后来柯蓝在掩护伤病员转移时,身上中了日寇8枪,生命垂危之际还大声喊着一正的名字。
为纪念这位美丽而英勇的情人,1939年,唐一正向组织正式申请改名为柯蓝,一直延用到他去世。
行文至此,柯老那闪烁在黑框眼镜里面睿智的眼神,不时在我的键盘上浮现,而且越来越清晰。因为,我是他口述这段爱情故事的第一个听众。
说起来,我跟柯老还是有一段情缘。1984年,柯老联合郭风等散文诗人在北京成立中国散文诗学会后,我和文友于1986年8月在广东率先成立了惠阳地区帆影散文诗社,想不到,柯老作为中国散文诗学会会长,一代散文诗大师竟然给我们这个小小的文学社团寄来了热情洋溢的题词:“发扬散文诗优势,以它抒情和哲理相结合的特长,反映一个新时代的追求”。1987年,我参加了中国散文诗学会组织的散文诗培训班。次年,我同来自全国各地的几名优秀学员被请到珠海,有幸当面聆听柯老的教诲。1989年,我又来到珠海,参加中国散文诗学会珠海笔会,再次得到柯老的教诲。《散文诗报》创刊后,我跟柯老的联系更加密切了。多次作为特约编辑、记者接受采访、编报任务。2001年的一天,柯老到汕尾,我陪他到汕尾实验小学作报告,面对一群年少无猜的小学生,也许是童真叩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的大门,柯老兴致勃勃,娓娓道出了柯蓝这个笔名的由来。
不久,柯蓝笔名的由来在《文汇报》见报后,好多报刊转载。于是,隐藏着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的柯蓝这个名字和他的散文诗更是披上了浪漫的色彩。
进入新世纪以来,由于电视、互联网等传媒的普及,作为纯文学的散文诗未免受到严重的冲击。为了使散文诗这面旗帜在文坛上占有一席之地,柯蓝在他的后半生,可以说,把自己的精力、积蓄甚至生命几乎都献给了中国散文诗的事业。
人到老年的柯老,本来应该在家静养。可是,为了传播和发展散文诗,这些年他仍四处呼吁奔走,足迹遍及大江南北。就在不久前,86岁的柯老为还北上内蒙,为散文诗碑林揭幕。面对这样一位老人,我在敬仰的同时,不免又担忧他的身体。因而在同他的接触中,我曾多次劝他,年纪大了,你就不要再四处奔波了,散文诗事业的接力棒该让年轻人来接了。
每每谈及这些,柯老总是眨了眨眼珠,说,散文诗在目前还是弱势文体,还未能为大多数人所认知,还有好多人不是把它归到散文就是归到新诗的体裁中去。只有通过普及这种文体,才能在文坛中真正确立起其独立的地位,让散文诗得到发扬光大。
哲人其委,哀思绵绵。捧读柯老在耄耋之年,留给我们的《中国散文诗创作概论》,放眼窗外,天高云淡,阳光万里。一行大雁扇动着我心中蓝蓝的情思,翩翩飞离视野,我想,那是我们对柯老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