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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悲歌 ——浅析《原野》的现实主义诗意追求

诗意的悲歌 ——浅析《原野》的现实主义诗意追求


诗意的悲歌


——浅析《原野》的现实主义诗意追求

          曹敬辉


《原野》发表于1937年“七七事变”前夕,整个民族关注视点发生重大转移,未来得及展示自身艺术魅力,便被抗战的洪流裹挟而去。到80年代,人们对曹禺这部具有表现主义艺术特色的戏剧才给予认真解读和审视。特别2006年3月22日,由王延松改编并导演的《原野》,由天津人艺在北京人艺小剧场上演,人们再次感受到《原野》奇异之美和浓郁的悲剧气息,看到了一台充满神秘意味和表现色彩的诗意戏剧。曹禺戏剧《原野》对现实主义的诗意探索,凸现着其对美学内涵的不断揭示。成为最富有争议,最富有看点的一部好戏。而“诗意”又是怎么来的呢?
创作谈中曹禺说,《原野》是“讲人与人的极爱和极恨的情感,它是抒发一个青年作者情感的一首诗”。可见,诗意是曹禺创作的有意追求,或者说是审美目标。但是读者阅读其文本时往往有种朦胧而不确定的时空感。联系创作姿态和过程,我们发现,他是在某种冲动或者莫名的灵感,在近似朦胧的诗歌或音乐旋律般的感受与想象中,开始他的戏剧创作,这种创作姿态,显然有利于他的创作作品中的诗意的氛围。读者能够在阅读剧作的过程中感觉到诗意的内涵隐藏在文字的背后。“具有这样的效果,它的体裁虽是戏剧,但也是一首诗。”
其实也可以这样理解:曹禺的剧作(主要指前期的作品)好就好在这种思想的相对模糊和不确定,没有接受任何一种抽象的固定的思想概念的约束和规范,反而容易造成诗意和美感,给读者留下回味和想象的余地。他不在意义发掘上发功夫,而是用心创造出有诗意能引发无限想象的艺术氛围;不是从主题出发,而是体验,感觉和印象出发,这样可能正是成就他的特色的关键。联系作品分析,我们可发现“诗意”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在一片“原野”里肆意得喷射着沁人的芬芳。曹禺戏剧中的“诗意”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浓郁的情感色彩和主观因素。曹禺说得明确,“《原野》是讲人与人的极爱和极恨的感情”,主人公仇虎和花金子是一对被情欲燃烧得几乎疯狂的男女,爱得如此痛苦,情人间如仇敌般相互折磨,竟会在对方的“筋肉的抽动”中享受爱的快感,在丑的变形中发现美的极致。当焦老太婆决心要除掉仇虎,她向儿子大吐露心机,儿子对母亲的话不明就里,全部心思放在媳妇金子身上,这使焦老太婆悲愤交集,她一次又一次用手里的铁拐杖打翻条凳,而每次都被软弱的儿子重新扶起,条凳的或倒或立,显现着两人性格的鲜明对比,也使这场戏气韵生动。曹禺剧作中的人物很少不是情感型的,而人物间又因情感的冲突(或爱或恨,或两者融为一体),心理抗衡形成了持久的张力。可以说,曹禺所有成功的剧作,都是他强烈情感的自然流露。

(二)象征性的意象。一是以场景,道具的方式呈现的诗歌意象。如《原野》苍凉浩淼、具陶俑般古朴、粗砺质感,横无际涯的原野;秋天的傍晚,一所孤独的老屋,像道具一样散布在焦家门厅,于光线变化下若隐若现,仿佛是无处不在的鬼影,铺满黄金的理想仙境,黑暗迷茫的森林,两条通向远方的铁轨,显露在原始、苍凉的气息象影子或灵魂,参与剧情,道出剧中人心底的隐秘。戏剧开场时,它们似乎是一群原野上的游魂,带着窃喜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悲剧。一群无法挣脱宿命命运的人在奋力抗争。观众拭目以待,等待着这个惊心动魄、风格有如“黄土烧结的古陶”的故事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鬼魂。二是以人物性格呈现象征性意象。“野叉叉”的野性;敢爱敢恨的倔犟;善良未泯的秉赋。说“野”,这个极少个性束缚的村姑家妇,像山乡野花,美艳,妖冶;像山涧清泉,清澈,透亮。命运把她锁进了焦阎王的黑屋,推上了焦大星的婚床。一边是专制阴狠的恶婆婆焦母,一边是怯懦无能的窝囊废丈夫。她要在夹缝中寻一线生机,便不得不依赖于也借助于丈夫。第一场那段“油炸花生嚼起香”的撩拨挑逗,可谓野性十足,极尽风流。“你只晓得早晨的扑鼾扯起香,白生生树脸儿挨起香。晓不晓得,野叉叉的嘴儿……啵起香 !? ”就为了逗得男人表态:婆婆和她都掉进了河,“只救我,不救妈” ! 而回答大星的反诘“你为啥想淹死我妈”更加奇绝妙绝:“不为啥子,听起安逸,说起好耍。”如此这般,金子“野性”十足地在人们面前展现。她对仇虎毫无顾忌的爱,散发出的野性,不絮谈。三是由作品命名构成的象征性意象,“原野”既是实存之物,同时也具某种观念象征意象从不同层面烘托,渲染了戏剧的诗意氛围,就像一层厚重的天幕,笼罩着作品的一切事件和人物心态,从而成为戏剧的有机构成部分,以至于一旦缺少它们,演出就会失去生命的灵动。

(三)超越客观真实的表现性和多义性。《原野》氤氲着朦胧着的氛围和诗意。他充分阐释表现主义戏剧艺术的美学特质。香港戏剧研究者刘绍鸣曾在论文中说过,“在曹禺那里,‘原始的’是一个极好的词”,莽苍原野上,生活着一群充满野性的人,剧中焦阎王野性的迫害欲和占有欲,虽然剧中没出现,但他却笼罩在活人头上阴气不散。焦老太婆那身诡异、怪僻、怨毒、阴狠的气质,仿佛逡巡人间的一团可怖阴魂。仇虎身上野性的反抗力和攻击力,复仇的蛮力支配着他整个生命意志。而金子是个豁得出去的泼野女子,“野地里生,野地里长,也许将来还要在野地里死”。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典型化了的野性气质,都有一种极端性格造就奇异的审美意义,他们几乎都不大理会社会规范和道德伦理,最想表现的不过是自己的原始欲念和个性意识。不可不说是最高层次的诗意。

(四)人物动作语言潜台词。其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婆婆逼她把花扔地上,又狠踩几脚:“死不要脸的贱货,叫你戴!叫你戴!戴到阴曹地府嫁阎王去”,金子机智还击“我当了阎王奶奶,第一个就叫大头鬼来拘你个老不死的”。“听什么!金子,你的心又飞了,想做火车飞到天边死去。” 金子为支开婆婆,情急之中忘了婆婆是盲人,“谁说啦?你不想出去坐坐,看看火车,火车在雾里飞,好看得很呢!”“我怎么看?我问你,我怎么看?” 在对待焦母和仇虎上,展现了这两个极端。对恶婆婆的淫威,她先是暗顶。焦母告诫儿子:“女人的话听不得,真感情要命,假感情要钱 ! ”她以哈欠回敬:“起来早了,得罪男人;起来晚了,又得罪婆婆。”焦母威胁她:大星先前那个女人,公公说她偷人养汉,拿皮鞭打了三天三夜,锁在黑屋七天七夜,不吃不喝,自己饿死了。她一个软钉子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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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义发掘上发功夫,而是用心创造出有诗意能引发无限想象的艺术氛围;不是从主题出发,而是体验,感觉和印象出发,这样可能正是成就他的特色的关键。
爱散文诗是一门艺术,这份爱会将我带往理想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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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
http://www.northedu.com.cn/webissue 尊者善意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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