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翠微峰风景区,国家森林公园,省级风景名胜区,位于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城西北郊区,山体为丹霞地貌。
翠微境语 缘尘观诗
赣宁·疏影
最大的一粒就是身体/而最小的一粒来得太迟/它甚至来不及赶上生活的马车。
——杨东《微粒》
四川,一个聚大的盆地,有容乃大;杨东,一个气度的诗人,有度心宽。也许是盆地包容了诗人,也许是诗人更宽纳了盆地,诗或是散文诗的丰富内涵也正源于此。
之前我已读过杨东的不少散文诗作,当我接到他的诗稿时,惊异发现散文诗《盆地之旅:从川东到川西》的原型竟是诗歌体,令我耳目一新!同样发表于2007年5月《散文诗》刊上的《风中密纹》短章也是诗歌转型,在此不再一一列举,这样的置换自如实属不易。那么究竟是怎样的默契与相通,使得他的创作思维能如此灵活巧变呢?
杨东在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除诗类文体外,还有散文、随笔在海内外刊物发表,至今卓有成就,不乏好评。他并不是一个单一以文为生的人,写作无须为生计,但写作成为他生活充实的一个重要部分,这样的一个诗人,他有着非常纯粹的诗观,保持着内心的平衡。
就艺术风格而言,杨东的诗与散文诗兼有抒情性与写实性,其写风理性内敛、诗情飘逸,深刻渗入生活体验、尘世追思,体现对生命的主观悲悯意识。必须强调,我要说的是“悲悯”,而非“悲观”意识。或迷茫,或清醒,从现实到理想,或由理想回到现实,诗人的一支笔就像那根骨头“缝补着血肉与思想,山川和伤痛”。逃避开片面的抒情,写实的深入,映见了清晰的尘世,这种风格越接近生活,越趋于历练、成熟。
不止是为文风格,杨东更注重语言艺术和布局构架,多采用组章形式,句式长短不一交错,惯用词组或词组意象排列,呈疏放状。尤其在遣词造句上,他要求新颖、凝练、完美,尽可能避免繁复。在我看来,打破词语规范重组,句式随意变换,更加切合心灵表达转述的需要。有人对他刻意追求语言的完美持异议,我不完全赞同,也不完全反对,语言的应用在于具体的环境中的合理性,只要不“见怪”也未尝不可。如今“语言陌生化”现象存在于文学并不“陌生”,关键应注意找准语言独创和可理解的契合点,不能为了“陌生”而陌生,杨东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一味地笔走偏锋。当然,也不难发现他的多篇诗与散文诗作中出现过不可避免的重复,可见语言思维的某些局限。
《醒着的骨头》、《白玉兰》、《黄昏花园》、《城里的时光》......作为“花朵”这么一个美好的意象,深植于诗人杨东的作品骨髓之中。对于他在意象上的慎思与精心营造,我有一些很深的体会和感悟,那是舒缓的慢,仿佛人生漫漫,理解漫漫。我不能说我洞悉了他的诗心,但是我的确感染了他的一种诗情。
诗与散文诗皆讲求境界或意境。“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开阔深远的心境,言词中几经红尘沧桑,个中风凉自是不必再细说,我以为他太写尽了真情。应该说诗人的内心原本是一团火焰在燃烧,是一种激情在创作,而与此同时也有一种痛在吞噬着孤独的灵魂!
在多次同杨东交流创作感想时,他提及自己很难再有提高。不管是诗还是散文诗,我把它比作理想的金字塔,创作的过程就是建造的过程,每达到一个高度都有一个平面,在这个平面也许感觉不到提高,但我相信它的厚实。这个秋天不知不觉中来到,一种感知促使诗人再次伏笔《一根手指的疼痛》。
或许还有一些我不能理解,或是在我这个年轻的年龄尚无法理解的变幻,在我印象深处:
川西。向上的高度
隐喻出内心的海拔
需要回头,望一眼
消隐的平川,丘陵
......
在速度、方向中盘桓
......
身体的流水开始清冷
......
海拔在上,时间向上
从这种向上的精神,我看到诗人向上,自己也渐随向上,同时也可看作是对创作走向的一种稳健把握和提升。尽管诗人杨东一直处于一种低调的写作状态,但其诗风棱角是不可隐去的锋芒,在冷静中打磨更加光泽的文字。
最后,愿诗人杨东纸上的风情永远常青!给心灵放一次假,我在翠微写下这宁静的片言字语。
(本文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