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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窗(外一章)

望窗(外一章)

望窗(外一章)


程红/



  思乡的泪眼穿越白色窗帘的经纬,寻找——
  温馨的家园远在莽莽群山之外。
  一棵行走于大地的树,苦难的迁徙。
  夜里漂泊的风筝在灰黄的土地上,留下撕心的伤痕,再大的寒风也无从抹平那一道浅白的影。
  对面高楼里的灯影阑珊,主人的微笑藏进火炉。窗台的鲜花在夜里默默绽开,思念,期待。
  拎着白色塑料袋走回巷口的老人,蹒跚的背影让我陡然落泪:坐在黄昏中村口的石头上,张望远方的母亲。
  泉涌的泪水夺眶,比任何一种乡愁来得更有冲击力。
  一个从村庄走出的野蛮孩子徒劳流浪,体味遥远的人生风景。脚下的土地冰凉,咯血的手指,书写不出故乡最优美的歌谣。
  僵硬的电话难以抵达大山深处滚滚火热的胸膛。
  村庄晚炊袅袅,屋顶比平日矮了半截。
  是谁在村垭口呼喊我儿时的乳名?
  大山的高度阻隔应答的回音。
  昏暗的小路上落满泪水。

油灯



  村庄在一场大雪中失明。黑夜从远山上跳下来,眺望昏暗的屋子。
  母亲点燃一盏油灯,一盏内心的油灯。
  油灯四射熠熠生辉的光芒。
  是谁看见那盏灯光中,灯芯跳跃着无尽的思念?
  油灯简陋而古朴。孩子写完墨水废弃的墨水瓶,瓶盖穿孔,一根白练顺着竹管穿破胸膛,抵达内心深处,将思念的灯油燃烧,照亮黑夜的伤口。
  火焰扑哧跳动,火苗抖落,银白的发丝回忆过往的岁月。
  一个孩子远去。又一个孩子远去。
  油灯熄灭。风从外面进来。总有酝酿的风,不知是从东北来,还是从江南来?
  母亲用心点燃,等待。

                     200823日夜于延大西门十二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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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思乡的灯火自窗台漫漫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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