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无眠的岸，听你一海的心潮

读你无眠的岸，听你一海的心潮

——浅读《无眠的岸》兼谈作者

笔尖

　　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说真的怀着是某种压力，那是因为我在读完施雨姐（我习惯这样称呼她，现实中的她比我在网上看到施雨姐的照片来得年轻来得漂亮得多。施雨姐的同学，赖先生告诉我，她在学校还是校花，我总感觉跟施雨姐走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我们生活中的一员）的诗后，更多是让我感觉到我笔下的无力，在我这几年阅读的范围内，特别是女性的诗集能让我一口气读完的，而且总觉得还不过瘾，少得可怜，摆在床头那么多的诗集，似乎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这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吸引着我，究竟是什么让我对施雨姐的诗如此的痴迷？

　　施雨姐的诗富有深沉冷峻的凝思，这种凝思的结果，往往呈现出一份生活实在的份量，让你体悟，深触你的心，你的灵魂。有时候在不经意翻阅之间，让你感到有一种从生命内核里流出的清泉，让生命透彻，让整个人生的追守升华，在字里行间，我们感到她对社会的认识和感应来得极其的强烈。“从云的高度/还可以退到哪里去”，“如果一生/没有一件值得悔的事/实在叫人不安”（《神的泪珠》）。这种真实的慰叹，一旦在诗里呈现，给我们繁杂的心，给我们在忙碌之中为人生理想不停奔波劳累的心，不啻于是一种舒醒和片刻的安宁。

　　在我第一次见到施雨姐是在14号的早上，我忘了她已经八年没有回国了，而美国跟国内的时差相差了好几个小时，我就极其不懂事打破了施雨姐回国的安宁。或许说我更强烈想见见这位我心目中的大姐。我在这之前到文心社流连好长一段时间，看到她的很多文章，我很喜欢她的诗歌。总感觉施雨姐的诗富有节奏感和音韵美，体现着中国古典诗歌的潜质，所着意营造的诗之意境，或明净清澈，或深远幽沉，或精巧玲珑，“一场雨下了多少个春秋/还是误点”（《灵魂是美丽而自由的》），“今夜，我是/我是太阳系的第三个行星/小船般划几千年的鱼尾纹/平展成身后的银河”（《念银河悠悠》）。这种灵巧的构思和想象，如果没有生命对内心的俯瞰，是远远达不到的，她是一位生活的智者，每一处都充满神秘的暗示和警醒；她同时又是心灵解剖大师。她是一位医生，“她的手术刀就是她的清光闪闪的柔情”。生活当中隐藏丰富的诗意总在她那灵巧的心智下，变得形象而又丰满。

　　读施雨姐的诗我感觉有一种力量叩问着我，一种人格的力量，一种精神的力量，一种个性的力量，我好象看到从遥远地方划过来的一位哲人，在迷蒙蒙的一方土地里栽下许多的花果，树木，于是便有群群的村落。这些都是作者通过精细的生活，跳跃而又舒缓的一个个的梦里，在内心里凝集成许多洒下的雨水。这些雨水里更多了有作者暗藏没有流出的泪，在每一次生命的入口处，不停在每一次经临的场，每一次跨过的哀伤，每一个无眠的岸里眺望，回首，有落寞有孤独有幽思有欢笑有轻歌叠舞。“与世隔绝/有着不被发现的快感/怀抱地最深处的歌声/我们不再/度日如年”（《我去日的诗》）。

　　我总感觉我们生命是卑微的，而且是那么的清弱，有时候甚至一粒沙，一粒无关紧要飞来的沙都抓不住。生命有时候要我们彼此互相的解读，才来得更加的完整，这诗就是我们心与心之间相互沟通的桥。

　　施雨姐的诗歌也“效多地表现了漂泊者的乡愁和对世界文化的追寻”。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匆匆的过客，在无情的时间面前，在广阔的征途中，我们都在寻找自己亮丽的湖。在扬帆起航的季节里，我们在轮回之中，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起点，中介和终点的过程，我们在追求之中需要虔诚和执着，有时候我们都是在按“布拉达格的阴云/一路低垂/蓝天死了/彼岸/永远的彼岸/我们总在寻找/可口食物/合适的角色”（《给卡夫卡》）。是呀，我们人的一生，谁说不就是找到一个自己最真实位置？诗人，我想不管是在大陆的彼岸还是远在重洋的彼岸，她的无眠便传达出她的追求。施雨姐是在1989年到美留学，便长期居住在海外，她告诉我她已经整整8年没有回国了。我知道施雨姐走在路上，并没有忘却她是从何处来。相反的，她对于所走来的那个地方总是梦魂牵挂着。一方面要走出此处，又要回到此处;一方面漂流于海外，又要回归。这次回来我们沿着校园的小道，边走边聊，每谈到某一个施雨姐熟悉的地方后，她总是那么的急迫，仿佛十多年前的校园里的她一下子就浮现了。眼前一景一物皆我思情，一山一水皆我思魂。“爱诗的你，和诗一齐呻吟/漂泊的足迹/从故乡到他乡/有病或/无病/都是佳句”（《致友人》）。这种真实的声音每一次的回读，总冲击着我的内心，而且那么的强烈，所有的，都在施雨姐的笔下，打开了泉眼，一切之水汩汩流出。人在旅途每一个人都是游子，为了实现我们心中那份理想我们溶入到漫漫的人海大潮之中，击流高歌，失败也好成功也好，一切总是在漫漫的人生旅途之中，磨难和胜利之中在无数的欢乐和情趣之中，呵问我们人类心灵家园终极的走向。“你一生都在宽容/我一生都在告别”（《一个房间的人生》），便是作者热爱着人类的痛苦热爱着人类的幸福，清醒的自我告白和不倦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