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
高中时,曾读过张承志的小说《北方的河》,书中关于河流的描述使我感慨而着迷。而当时除了家乡的几条小河,再没见过其他的河流。好几年过去了,走过了许多的地方,也已见到了许多的河流。
一
上大学的路上,第一次见到了淮河。清晨的火车从高高的河桥上驶过,宽宽的河面改变了我对于河的概念的理解。相比而言,家乡的小河称之为小溪更为恰当。路上还见到了许多的水塘和小河,水的充裕使我对这片陌生的土地感到了亲切。
二
大一的暑假,在皖东的山里,经历了一次难忘的夜行。
路上有多处小河,借着月光能朦胧地感受到或急或缓的水流。夜是安宁的,除了昆虫湿漉漉的叫声外,流水便是主要的演奏者,清清亮亮的声音流畅而自然。
要跨过一条小溪流,在手电筒的光照下,突然地发现,在清清水底一小块石头的背面,正有一只小小的螃蟹在依着石头做着酣梦,安祥的姿态令人感动。
三
大二的暑假,向着更南方去。见到了长江、赣江和湘江。水面壮阔,水天相连,感到了空气的清新和水流的力量。然而,都是匆匆而过,来不及更多地感慨,并且只是见到了大河微小的一部分,不能有更多的评论。
湘西的沱江是一条温婉的河,水流得不急,水也比较清,水上小船在灵巧地游动,水边的吊角楼更是引起了关于“边城”的回忆。
黔东南的山里,见到了大山间澄澈的河流,大概多是从石头的夹缝里渗出的水汇集而成的,清得见底,水底多密布着卵石,有鱼儿在自由地游,水清凉而清甜,水声潺潺,坐在河边,不由得会有些超脱的感觉。而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水底遍布卵石的水多是清澈的水。
四
也是在大二的暑假,从南方又向着更北方去,第一次见到了黄河。
水面自然也很宽,水量却并不丰富,河中间露出了些沙洲。水的流动也总受些羁绊和摩擦一般,不很干脆,“一碗水半碗沙”确非虚言。
此后也多次坐车经过黄河,自然每次都会很认真地观望,母亲河总会让我们感到亲切和温暖。
也曾在郑州的黄河游览区近距离地感受过,在此处再次地体会到了壮阔的内涵。远望着,享受着河畔的清风,不禁会增些豪情。
五
后来,去过一些景区。
河南云台山的天瀑从高山上倾泻而下,水脱离了大地的依靠,更加欢畅,能看到水中闪亮的白色。近距离地站在瀑下,感受到了入骨的凉意,与山外全然是两重天,撞击的水声隆隆,与大山的伟岸相得益彰。
一处小的山瀑透明的水帘下,有密密的一片青苔,阳光下,那晶莹剔透的绿大概世间少有。
在黄山也见到了美丽的流水,山间流动的水自然也是清澈也灵动的。
六
去年的暑假,去了新疆,见到了一些美丽的河流。
车过甘肃,在一座座山之间穿行,偶尔地有些顺着山坡而下的溪流,欢畅、清澈、自然、灵气十足。山间还有另外的一种水,大概是黄河的支流,泥沙混和着,缓缓地流,在山间曲曲弯弯,不时地出现,长久地伴着前行。
美丽的石河子郊外的一条小河里,见到了久违的、活在童年记忆中、却早早消失的芦苇荡。这一片在风中轻轻飘摇的、在水中安然地站立着的芦苇,寄托着童年一段美丽而珍贵的时光。
见到了中国唯一的一条流向北冰洋的外流河:额尔齐斯河。一直对这条神秘的河心存敬畏。第一次见到是在克拉玛依引额济克的水口处,带着冰雪气息的水,浩浩荡荡地从几米高的坝口倾泻而下,生气十足,坦坦荡荡。在边陲小镇布尔津又一次看到了额尔齐斯河,不过也是在车上匆匆经过。河面并不宽,水流也不急,沿河长着是密密的树林。河的不远处有成片的湿地,长着密密的草,并且发现了四五只白色的水鸟,有着丹顶鹤般优雅的姿态,而我不能确定它们具体的名字。
前往喀那斯湖的路上,伴着喀那斯河相伴前行。河道并不宽,而水流得欢畅。河流的拐弯处,形成了几个美丽的河湾,藏在山林间的、不沾染世俗气的河湾,水是绿色的,浅绿或青绿。清晰地感受到:空气正清冷,水流正清冷,山林也正清冷。
也见到了草原上的小河,绿绿的草原上,小河曲曲弯弯、从从容容地流淌,河两岸是各种灌木树丛,掩遮着小河清澈的水,牛羊安详地啃着草,满足而悠闲。
还见到了戈壁滩上的水,在干旱的广阔区域,沿着流水形成了绿色的长廊,视线所及,黄沙、绿叶以及流水的距离是那么地接近。
关于河流,暂且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记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