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家园
回归家园
—— 柯友珊诗歌探析
作者:笔尖
在现代的社会中,多半是忙忙碌碌之人,多半是生活在“工业理性”的物质世界之人,很少人能够驻足、聆听寄存在内心的诗性世界,很少人能够活在鲜活的诗性生活之中。
不可否认,随着当今多媒体的出现,随着工业文化、商业文化的侵占,我们或多或少已在失去人本身的质朴和纯和。我们中国传统的诗歌艺术文化的核心日渐被推向了角落,面临着考验和挑战,人在走向现代文明的进程中愈来愈失落了精神家园与固有文化的栖居。
这种生存的方式或许是人类的福音,但我想也是人类未来的困惑。本来,作为诗歌,作为艺术中的一员,应该肩负着这一思考,可是,我们已经看惯了诗人们互相的炒作、吹捧;已经看惯了他们一头扎进所谓的流派写作、先锋写作、实验主义写作;也已经看惯了他们日益丢掉中国诗歌语言传统而倾向于更衣换衣所谓“新潮”的诗写。诗歌形式的五花八门时常让我不安和困惑,时常让我不断深思诗歌的艺术该如何走。
不可否认,诗歌也在各种观念更新的价值之中,暴露出了诗歌理想沦丧与诗歌艺术精神的迷失。我们被包裹在诗歌无情感的制作、包装、风格、技巧的形式的玩弄中,被嘲弄在大批量产富有纷繁多思和精神这一块贫瘠无依诗歌的土地上。
诗人柯友珊却能够逃逸此种纷繁潮流的主流之外,独自思考,在他的许多作品中,我阅读到他诗歌中传统的“诗心”“文心”,也阅读到他对诗歌传统艺术的回归与寻觅。
柯友珊是通过自我的表现形式,融文化视野与艺术为一体,进行人类生存思考的。或隐或现,在怀古思幽的氛围中,浸漫着现代文话“文化记忆”(贡布里语)的思考——一种历史文化的积淀。在他的《英雄的声音》、《将文字的迷宫打结》、《内心泻出春光的秘密》等都说明了这点。
在此上,他的诗歌触动现代人忙碌的脚步,触动人们心里上的一点隐痛。他回归于生活,他试图在涌动历史的气息之中,回归于领语与崇尚中国五千年悠久的文化精神之中。在这一点上,他找到了一点艰难的机会,他跟孔子、齐白石、笛子曲等对话,他跟彩陶、南宋木乃伊、清真寺等对话,听他们叙说,向他们讨教,发现他们的内在精神,融合在自我的心中。为此,他不得不翻阅古人的史卷,不得不去领略远古的思绪,让这些感悟在笔尖上缓缓的流淌,在诗作上浮游呈现。
这种回归,也表现在通过自我的表现方式,溶人生的理想深沉感怀与自然为一体,进行着人类生存思考的。他亲和山川、大海,他“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李白诗句)境界,才有了他《海死亡的赞美诗》、《来不及奔跑的海》、《家乡的西红柿》、《和油菜花对视》、《怀念农具》等优秀的诗作。他努力挖掘出自然平和静谧的美给都市人生,给喧嚣争斗的世界,让人们与他一起感受人生的生活态度与理想态度的深沉感怀。
我们可以在翻阅他诗作时,捕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鸡啼,一沓沓古朴悠远历史清音震动的脚步声。有时是在清晨,有时却在午后。那一片孤独而悠然的思索,给我们带来很久很久的宁静,很多很多的对田园生活的怀念和向往。看来,他的这种回归应该值得我们去思考,当现代诗歌行进到“十字路口”时,或许回归就是出路就是方向,回归本身就是一种创新。因为我看到这种回归不仅仅作为都市人休闲的补偿而且也应是现在整个诗坛对现代东方文化价值历史的反思与文化价值生存回归的思考。
在这片温和的夜下,读着他那一行行富有音韵诗歌,那生活缓慢的拍子,低舒的节奏,淡泊的襟怀,飘逸的想象突然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在这样的生活里,我们才开始慢慢触摸到生命的真谛,了解到“降落”的安稳与舒泰,才可以找回自己,返朴归真。
二OO五年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