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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歌:诗意的村庄

野歌:诗意的村庄

野歌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写作者。
    野歌的作品充满人性的温暖,无论是对童话的守望,还是对远去少女的怀念,都体现了作者对细腻、温暖的人文精神的寻觅与把守。我在他的一首散文诗里曾读到这样的句子:“父亲是最后一棵树,站着。温暖如春。我就是那个低调的野歌,在你流浪和回忆的怀里,盛开疼痛的童话。在远方守望童话的人像今夜的曲子。”(《守望一个童话》)这有点像中国古代怀亲诗的味道,但它出现在现代繁杂的文化语境中,给人梦一般的生命思索。
    野歌的散文诗《漂泊》在题材上并没有什么超出我们想象的地方:农村、都市、爱情以及它们之间的纠葛。这在许多散文诗作品中都可以见到。但读了之后,却给人新奇之感,而且具有难以一下子就理解的余韵,可以让人反复去读它。我想,这新奇主要来自作者在表达方式上所体现的独到之处,尤其是在意象创造上的匠心。
    当然,与其说野歌的散文诗在内容方面追求时代性、民族性,还不如说他更注重散文诗在表达方面的艺术探索。他以丰富的想象,通过语词间的不同组合,把平常的词语从平面意义提升为立体意味,从单一意味转化为多重意蕴,形成了诗句本身的朦胧色彩。有些诗句虽然不是很好理解,但读起来给人很美的感受。在意象的建构中,野歌使用最多的手段是虚实相生,使抽象的情思与具体的物象形成相互呼应。比如:“妹妹的手心是哥哥去年的春天”;“一个音符是一棵走动的树”;“母亲就像一个美好的动词,在田里频繁地走动。多么骄傲的水稻,黄金一般睡在夏天的怀里”;“枝头的对岸是我的故乡”;“泡一杯花香的浪漫,挂在露珠的梦里”;“一条弯弯的山路,我的青春在一枚叶子上闪烁”;“阳光是我漂泊的村庄。让我的早晨自由的明亮”……意象的使用,打破了语言表达的平面性特征,形成一种张力,使一些平常的意象具有了超越其本身内涵的诗意,也构成了散文诗的跳跃性,形成了不同诗意片段之间的表层断裂。
    在散文诗中,意象及其作用不像在其他抒情诗中体现得那样明显,容易为读者辨别。因为大多数散文诗具有一定的叙述因素,在散文诗中,体现情思(甚至与情思等值)的意象与一些叙述性物象难以分别,这往往导致人们对散文诗意象的忽略甚至误解。应该说,野歌对散文诗文体的把握有其独到之处,除了意象的大量使用,长句与断句的错落所形成的语气、情绪的跳跃也构成作品独特的内在节奏,这对散文诗文体的探索是具有意义的。
    但我们也要注意,如果对意象创造把握不当,不是根据情绪需要选择、使用意象,而是堆砌大量新鲜的词语,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作品本身的混乱,最多也只是形成有句子而无篇章的后果--这是初学者往往容易出现的问题,并不是散文诗创作的正路。希望那些一味追求“创新”的散文诗爱好者对此予以警惕。(《漂泊》发表于《散文诗》2004年第七期)
                ■  蒋登科
李隐:科学教育工作者,习文而从工,学生时代起开始在《散文》、《散文诗》等发表散文诗。后停笔浪迹江湖十余载,江湖风雨之中读书数十本。好为人师,亦为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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