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烟雾的思念》(蛮蛮)
曾记得你说过,每一次想念我的时候,你总会点燃一支烟。
如今我总是想,也试着点燃一支烟。然后,慢慢的想你,体会着你曾经想念我的感受。
想着你,在这烟雾缭绕中想念我的模样。想着你,在这丝丝缕缕的烟雾中勾勒出我身影的模样。
这烟也许并不是伤痛找寻的借口,可你,为什么总是在抽烟的时候,才会放我在心上。是否只有拒绝了尘世的喧闹之后,想念我可以澄清你纷乱的心绪。是否只有在放松了对世界的警惕后,想念我可以抚平你伤痛的心灵。
烟雾就是在这样若有若无,似淡似浓,幻真幻虚地飘缈着。就像每一次的思念,无处不在,无空不入,无法遏制。
烟丝在忽明忽暗中老着,烟雾在一呼一吸中轻着。而你,就在我心中滋生着。
最后一丝烟雾轻轻的散尽,心里就有了一种软软的感觉。思念就重重地跌落在我的心尖尖上。
过去的岁月里,居住故乡大山脚下的人,或早或晚时常会听到有节奏的马蹄声和苍凉悠远的马铃声,或远或近,悠悠传来,十分动听,久久的回荡在山谷之中……
生长在故乡的大山里的孩子,伴随我们度过童年时光的便是这黑黑的大山和翠绿的树木,成群的牛羊和那山间铃响马帮来的景致了。当马帮驮着沉重的物品,沿着通往滇川的崎岖驿道经过村子时,我们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叽叽喳喳追逐着,跳跃着,嘻戏着,跟着马帮走出很远、很远,最后直到目送马帮变成黑豆一样的小点。春花秋实、寒来暑往、我们山里的孩子就在这漫长的渴望与期盼中慢慢长大。马帮年复一年从村落旁经过,马帮悠远的驼铃声带走了赶马人的青春和年华,也带走我们山里孩子一束束渴望的目光,年复一年,古老的历史、渴望与期盼已日渐变成了社会前进发展的现实,实现了童年时一种执着的梦想。
一九五八年,故乡的大山脚下修筑了一条沿关河通往滇川的公路后,似乎很少能听到马帮铃响那来自山村的纯朴的声音了。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社会文明进步的提高、马帮—这一古老的运输方式已逐渐被各种车辆取而代之。喇叭声一声高过一声,呼啦啦从身旁呼啸而过,眼前只留下一片沙尘烟雾和喧闹嘈杂,使人格外怀念从前马帮井然而过的情景,那么悠闲,那么宁静,不论马队或赶马人都那么惬意,那么从容,令人神往、心中禁不住升起一种念头,想随着马帮走走看看山里、山外的精彩世界。
多少个春夏秋冬、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故乡山间古老的驿道已变成了通汽车的乡村公路。当然,即使在今天,也有驮马偶尔从门前经过,只不过“帮”的声势却远不如从前了,没有以前那么繁忙,只有两三匹马驮着货物夹杂着零星而单调的马铃声,还有饱经风霜的赶马人、风雨之中,凝成了一幅恬静的水墨画,既遥远而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