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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高高的乌蒙山》(夏吟)

《我家住在高高的乌蒙山》(夏吟)

  在祖国的大雄鸡版图上 莽莽云贵高原是个小雄鸡,在这里有三座举世闻名的山峰,乌蒙山、大娄山、苗岭像巨龙逶迤,骄傲地挺立于天地之间,金沙江、乌江、长江上游干流三大水系纵横,在大山金属般坚强的骨骼间飞翔,以一种的侠士热肠在古道上奔流浩荡,为西南腹地这只小雄鸡,增添雄奇昂然的风姿。
这其中乌蒙山的山体壮阔陡峭,势如巨蟒盘踞于云贵高原,有“五岭乌蒙”和“云贵脊梁”之称,巍然屹立的万座山峰,那是亿万年前汹涌奔腾的岩浆突然凝固的结果。
我家就住在这高高的乌蒙山上,豪迈的领袖带着红军泥丸一样走过的乌蒙山峦,它气象磅礴地衬托了英雄的本色,矮小下去的敌军在这片大山中如蚂蚁般迷失了追击的方向。

乌蒙山是父亲大手笔的山水画,这些山以集体主义的方式牵手并立,一座比一座伟峻,线条粗犷,色彩丰富,气势雄浑,重重叠叠,险峻厚实,陡峭绵长,荒凉而美丽,贫瘠而神秘。
深深的峡谷寻找着深刻的思想,高高的山峰寻找跨越他们的骏马,急奔的河流等待漂流的英雄。乌蒙山天空低垂,山峰峻峭直入云天,山梁拥有太多的笔直起伏。
浩荡奔腾的谷地,记录着远古地层的断裂、粉碎、突变,记录着地球一次一次深刻的伤痕,渴望着今天的变更、新生、突围。

乌蒙山,它是一条匍匐盘旋腾空的巨龙,它腾起险峻锋利的爪子,昂起了咆哮怒吼的头颅,把太阳和月亮当作它的金球和银球,身体蜿蜒伸张,在发出力量,要腾空飞向远方,去抓取它的金球和银球,它要飞向蔚蓝的天空,飞向神秘的天堂。
但却有什么神秘的力量绊住了它,使它保持着一种蓄积力量的姿态,塑像般静止下来,这一静止,就是几千万年,几亿年的停留动作,使它成为一座永恒巨大的山的群雕。

乌蒙山,是一群巨大的牛羊在天宇急行,大风扬起了牛羊的鬃毛,松软洁白的云朵在它们四周飘扬,天空在牛羊的头顶蓝似玉翠的海洋,看,几只羊停下来,贪婪地吃着青草。
乌蒙山,它是一方运动着的海洋,在突然失去推动力的情况下,停止了运动,迅速凝固成石头,成了一片几千年静静屹立着的这一片波浪滔滔的石头山峦的海洋。
高高的乌蒙山,它更是一座要驶向天空的大船,它飞翔的欲望,写在岩鹰的翅膀上,它俯视着的世界,云雾苍茫,人类小草一样枯荣,在艰辛的山路杂乱陡峭的生长。

乌蒙山,它严峻地阻挡着我们去远方,把我们坚硬地幽闭其间,使我们为大山的阻隔而困惑,我们在山的包围中生存,在艰辛中打熬岁月。困在大山的腹中,渴望脚踏四方。
在这鸡鸣三省的土地上,石头滚下山岗,牧狗跌下山坡,农人木桶里的水晃出了水桶,也就落到了外省。哼一段火辣辣的山歌,也有三个省的方音,也有石头坚硬的声音反弹回响。灌一碗包谷或荞麦酒,你就是远古的部落酋长。每一阵风吹过威武的断崖,都好像要把我们吹落在山的夹缝中,波荡得我们魂灵跳荡。

在乌蒙山起伏绵延的山峦间,在千万个石头的百岁老人皱纹间,在这些洒脱得从不弯腰的山峦汉子的脚下,是多条轰鸣的江河日夜不停的奔流,赤红乳白金黄各种颜色的河水,在乌蒙山的千万个沟回折皱之间,滚动跳荡,他们嚎叫着奔向远方。
而最著名的那条江——金沙江流经这里,江水淘尽杂草,激流滚过金属般河道,鱼儿被弹向天堂,它变得金光闪闪,在黑色的礁石上写下立体的符号,高贵的流向长江奔向大海。
这清凉的大江水,在乱石滩中冲撞,飞溅起自身的水花,这令我们的血液加速的江水,在深谷中留连咆哮,闪闪发光,回头一笑。这拒绝映照花朵形容的大江水,在厚重的高原跳荡,卷走了我们一生的风浪。
这雪山滋养过的大江水,在峡谷纵深的咽喉转折,饱蘸了激情和梦想。这充满我们生命的大江水,埋头于高原上升的胸膛,寻找、发现、赞美、感激,来不及地对大海展开想象,从来不停止奔流,带走了美人的骨头、勇士的心脏,还有无数的碎石和金沙。

在这片开缝裂纹的山峰里,在青铜深陷的乳沟间,有无数美丽雄奇的峡谷,那是亿万年前勇猛的神,在交战中把地球锤击得下陷留下的,这大山的青铜溶液铸就的身躯在天地间建起一个个祭坛,对神灵说着夹道欢迎。
这一片开缝裂纹的山川,有华贵梦幻的阳光金銮给深谷带来光,突然一线阳光灿烂轰鸣,探照灯一样检阅沟谷,以其切割时空的神秘深邃,让波浪爬上石头,石头滚下山岗,天地的大幕抛下了他的帷幔,赠给大山做披甲。
亿万年前的沧海桑田在耳畔流动,天空和远方,站立成一片群峰的召唤。那熔岩的琼浆飞溅,它漫长地质构造的结果造就的杰作,使得万山火焰似的围合向上,群峰匍匐列队,激流集结风雨、雷电,使用的逼仄手法,使得到狭谷怀抱中的鸟儿,也得收敛起翅膀飞行。

在乌蒙山中藏着许多神秘美好的坝子和村落,它们是在山的枝丫间开放着的大朵小朵的葵花,在疼痛的时光里,对高原展示着自己持久的忠贞。
在这高高的乌蒙山上,云朵坐在石头上的歇凉,一片树叶的坠落也会惊起鸟群。从热带到寒带的各种气候的植物色块,四季变换,层次分明,色彩万千,把乌蒙山打扮得分外妖娆,荞麦、红薯、土豆在高海拔的地势展示生命的壮美,棕榈、甘蔗、稻谷、芒果在亚热带生长,云南松守卫着山岗,遍山的花朵开放,尤以血红色映山红让人难忘,还有领袖笔下“战地分外香”的过路黄花也盛开如玉。
高高的乌蒙山,隐士一样孤独地立于天地间。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14 16:38:22编辑过]


本名陈洪,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溪洛渡文艺》主编。个人网站http://swszf.pk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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