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跋涉者的眺望

跋涉者的眺望

跋涉者的眺望

——序《对岸》

·乔延凤



我和司舜只见过一面,他是《诗歌报》的忠诚读者和作者,风雨同行十余载,至今仍完整地保存着从报纸到刊物的每一份《诗歌报》。他的散文诗集《对岸》就要出版,希望我写篇序,我很快就答应了。

中国现代诗歌之所以能不断地发展壮大,就是因为有一大批默默的拓荒者和跋涉者,成为现代诗歌运动的中坚和脊梁。司舜便是其中之一。

司舜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的农村,当过农民、教员,后因创作勤奋,成果显著,受到县领导的重视,被破格、破例调入新闻单位工作。宿松县位于皖鄂赣三省的交界,出过不少诗人,至今文风很盛,有一批活跃于当今诗坛的青年诗人。我在《诗歌报》工作的十余年间,和他们有不少交往,司舜是其中一个。

八十年代以后,中国现代诗歌运动风起云涌,司舜的诗歌创作显然受其影响。不停留于外部描摹,而注重于主体感受,是他作品的显著特点之一。这种感受充满现代意识,很能引起读者共鸣。这也使得他作品的语言锋利而富于生命感和穿透力。

谁都在上升,谁都可以把花一样的心跳给阳光。

——《春天》

阳光像爱人的情语顺着我头发的峰巅滋滋作响,我已听到我内心积雪消融的声音;我甚至听到路边的花草在窃窃地议论:我和路一样的平坦、年轻,为了远方。

——《在春天里散步》

我就置身于这无边的芬芳之中,仿佛周身长出无数鲜嫩的绿叶,在幸福地颤动、倾听。

——《晨读》

《对岸》中这样的诗句很多,这些诗句以独特的生命感悟为基础,能更直接地触击人们易感的心灵。

司舜的散文诗作,有的很短,有的略长,无论短长,都不乏精彩之笔。透过笔墨,我们看到的是作者善良、洁白的心灵,这正是他的感受那么美、那么真的基础。

他当过十多年教员,校园生活在他的作品中为数不少。《捉迷藏》这样写道:

你已经在某个地方藏好了,包括你的笑容。

我会找到你。我知道,你很难从我的笑容里逃脱。

或许你就藏在某个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如果这样,我就把自己紧紧藏好,默读你的笑容。

短短数语,把一颗童心写得多么透彻、多么晶亮!

《女生》也是相当不错的一篇。青年教师和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生之间纯洁又微妙的感情被他写得那么自然、那么率真。既没有假道学的虚伪,又没有丝毫的庸俗、亵渎,只是自然、真挚,充满生命感。当我们读到这样的诗句:“她们使我的少年的思想黯然失色,使我礼貌、年轻、使我文质彬彬”、“女生,我对她们的称呼有很多,其中的一种叫灵感。我十多年的教学生涯,没有一次不是,把前排座位安置给她们”,透过语句,我们读到的不正是作者一颗纯净的心么?

《卖唱的小女孩》略长些,在异乡遇见卖唱的同乡的小女孩,“在这满眼歧视的地方”,我们对她的同情,和她“竟然连一声感谢都没有送给我们,而是东张西望急切地捕捉下一个目标”形成了感情的落差,让人痛感“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中,人间真情的失落和人性的被扭曲。这些文字的背后,不仍旧是作者那一颗善良的心么?

《对岸》收入司舜发表于《诗刊》、《散文》、《青年文学》、《诗歌报月刊》、《绿风》、《中国校园文学》等国内20余家报刊的作品,校园、乡村、城市、人物、历史、景物……,皆在他的笔底涌现,反映生活的面颇广,不少篇章都有一定的深度,特别是写人物、写生活感情的篇章。《朱书墓前》和《陈独秀》就是这样。透过历史的烟云,我们看到的是人生的真谛。作者对自己家乡的历史人物寄予的深厚感情,也溢于言表,读来发人深思。

司舜是诗歌探索长途中的跋涉者,他的创作与有些自诩为“新潮派”实质是客里空者不一样,他始终没有离开生他养他的温热的大地,没有离开中国传统文学的深厚土壤,他的创作道路走得坚实而平稳。

司舜的诗歌创作,还处在不断发展和成熟的过程中,他作品内容的容量还有待进一步丰厚;艺术上,表现技法还略感单调,也有待于更加丰富和纯熟。总之,需要有新的突破和超越。

司舜还很年轻,我深切地瞩望着他。

本书定名《对岸》,我想也是有深刻含义的。

全新的风景就在对岸。

跋涉者眺望着对岸。

对岸永远激励、鼓舞着勇敢的跋涉者!

(乔延凤,江苏句容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原《诗歌报月刊》主编。)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