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啜古井清泉

饮啜古井清泉

——司舜散文诗印象

·马祖培



初读司舜先生的散文诗，总感到一股清新的自然风扑面而来；让人有一种宁馨的舒适；若细品一下司舜先生诗作，犹如饮啜古井清泉，使人回味着醇厚的甘甜——

“桑葚要红，豆荚要黑，青青的麦子面朝金黄……”

“想翠绿地眺望一次，然后洁白地甚至金黄地思虑一生……”。

大自然的色彩在司舜先生笔下，竟被涂抹得那么随意，那么谐和，那么恰到好处。

要写出好的散文诗来是极其不容易的。因为她形体上为散文，而灵魂上仍是诗。她不应是做出来的，而应是心里自然流淌出来的。

司舜先生的散文诗很注意心灵空间与自然空间的接应、吻合，又很注意心灵节奏与自然节奏的粘连、重叠， 这可能是他成功的秘诀之一。

在《目的》一诗中，开头便是——

“目的是想看清那只小鸟，我打开窗户，同时也打开心灵。”

《在春天里散步》中，司舜先生动情地唱道——

“我在春天里散步。阳光像爱人的情语顺着我头发的峰巅滋滋作响，我已经听到我内心积雪消融的声音；我甚至听到路边的花草在窃窃地议论：我和路一样地平坦、年轻，为了远方。”

在司舜先生的散文诗中，我们丝毫看不到阻隔、呆滞，而始终是情绪的尽情流淌。

走出书房，离开喧嚣的城镇，大胆地寻觅山野之气、草泽之气，毫不娇揉地折射大自然风貌，可能是司舜先生成功的另一秘诀。

无论是读他的《南风》、《夏夜》、《麦地》、《流水》，还是吟他的《村庄》、《桑葚》、《暗夜》，总能听到诗人混响于大自然的天籁之声和忘形的浪漫——

“蚕在桑叶上写爱情诗，蛙在池塘里唱黄梅调……”

“一条叫作五月的河流淌着，桨声使岸边的少男少女绿叶一样的舒展……”

“吉他曲似的流水，它是唯一会唱歌的美酒，从它琴弦上走过的和风与阳光也放慢了脚步，并融入了那清澈酣畅的旋律当中……”

苏东坡曾有首诗：“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而我们则是从司舜的散文诗里，听到了极丰富的大自然的录音。

司舜先生的散文诗，章章简洁精萃。最短的《桑葚》不足90字，却依然包孕着浓浓的诗意。

随着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冗长的散文诗读者越来越少。当然，文学艺术作品的根基在于质量，当长则长，当短则短。但是能否利用有限的文字，玲珑剔透地反映生活的美，短平快地调动读者情绪而产生见微知著的效果，看来司舜先生是苦心作了些探索的。敢于从小处着眼，以少胜多，以短取长，也是司舜先生成功的秘诀之一。

艺无涯，行无止境。真诚希望司舜先生展开创作的翅膀，为读者们留下更美、更真、更醉人的珍品。（马祖培，安徽蚌埠人，美学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