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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叶散文诗印象

海叶散文诗印象

一个手持火把的夜行者
――海叶散文诗印象

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 龙扬志

       在这个文人们喜欢结社划圈子的时代,海叶的独立和沉静是必然的。尽管他的作品在全国知名刊物接二连三地发表,尽管他的作品在全国性的大赛中接二连三地获奖,尽管他的作品接二连三地被收进各种年度选本。但他一直都很低调地在诗歌丛林里独自潜行,因此海叶和其他一些同样优秀的诗人一样,极有可能就成了被湮没的一代。早年我在乡下教书的时候读过《散文诗》刊上一些作品,那纯粹是为自己写作寻找范本以资临摹的,我还记得这样的一句:“我年轻的诗行,开始有你沧桑的泪水渗出,于水草的记忆中浮沉。”但是我却忘了作者,直到我最近读到海叶的《凝眸与倾听》散文诗集,才把其与海叶对上号。想想人生有多少无根的记忆,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掉,也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不过,文学的阅读可以使我们打捞出记忆深处不可磨灭的痕迹,未尝不是一种有效又有幸的补偿。
       具体到散文诗而言,虽然在文体上还面临着其它文体的挤压,但是作为一种驰骋于心灵的“轻文体”文学形式,它受到大量年轻读者的喜爱,加上不少富于创作才情的诗人的优秀之作的加盟,使得这片园子里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散文诗因为更倾向于诗的情感和想象,所以在内容上不像散文那样沉重,也不像诗歌那样具有思想的复杂性,虽然是吉光片羽,但有意象得以附丽,它呈现的情感经历是趋于感性的。不管是穷苦之言还是欢愉之辞,都可以在内心获得宁静的片刻来加以酝酿,通过感悟形诸文字,这样一来,它能够自由地摆脱对客体生活的拘泥而为传达“灵魂的抒情性动荡、梦幻的波动和意识的惊跳”服务。在海叶的散文诗里,灵感的激荡和思想的关怀融合在一起,较好地避免了以追求语言的富丽为旨归的平面化写作的常见局限,尽可能地在“小”篇章中包含“大”内容,使得他的散文诗小品具有可读性与耐读性。此外必须提及的是,海叶不同之处在于他本人对散文诗的无限钟情,他恪守着一个诗人的“操行”,除了诗歌与散文诗,似乎在其他文体方面很少涉笔,当然也许这不是一个值得赞扬的理由,但是这么做无疑更容易保持一个诗人的敏感包括语言的敏感,思维的敏感以及一种文学立场的敏感。
       海叶孜孜于构建一个自己的诗歌世界,通过深厚的生活积累与语言积累来展开对文学的认同,这一点我在阅读他的若干作品时有切身的体会。任何文学作品要想成为具有打动心灵的力量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作者本人必须对人生有深刻的体验,只有这样才拥有从寻常事物进入深层意蕴的洞察力与敏锐的感受力,在迅速切入生活的内核时传达出作者独到的美感经验。在《大地之歌》第五章:“大地把自己大整个儿交出去,让风霜雨雪洗礼。//我把自己的灵魂整个儿交出去,让大地托起我赞美的诗篇。春天再次来临,而逝水怎能返回时光的源头?猝然苍老的暮色,遮不住悄然萌发的勃勃生机。//一个游子在无边的空旷里漂泊了经年,收获的沧桑怎能回答一个诗人站在大地尽头的诘问?”诗人通过对付出与收获的不对称的责问体现出生活的艰辛,同时又是对大地一种无条件屈服:对于生活于厮的子民来说,又有什么资本去国离乡呢?正如丰年不是皈依的理由,灾年也是注定相伴的宿命。第七章:“月光下的步行者,是大地神秘的过客。//空空的行囊抖尽了所有的谷粒和黄金。诗歌放慢了灵魂的脚步,所有独步月下的人,都是失去归巢的鸟。//谁端坐在树丛的荫影里,成了大地上最初的那位隐士。”除了真诚地生活,真诚地劳动,其他的选择对于大地来说,可能都 是不合时宜的。这种农庄生活的观念来自于作者刻骨铭心的经历,风霜雨雪的均度与强度可以直接决定一个农人的安康与幸福,但是因为对土地的无条件依附别无选择。从某个角度来看,做一个文学工作者与做一个耕地的农人并没有区别,两者都必须付出艰辛的劳动,而收获总是不确定的,因此有人为了获得更可靠的收成而去做低成本写作,依赖量的增长而取得更高的收益,这是种脱贫式的写作,它的初级加工模式注定其成为一次性消费品。一个像敬畏大地一样敬畏语言的作家不管他操纵文字的熟练程度如何,要打造出自己满意的作品必定是经历一番分娩的痛苦。海叶比较清醒地看到了这一点,并在《凝眸》中形象地演绎了这一过程:“在广漠的夜色里,我注目着汉语的潮涨潮落。//谁是日轮边的弄潮儿,披着一道金光向世俗的浪尖逆流而上?//光亮和搏击永远都是诱人的,谁会经意间留下重重的创痕,去点燃岁月深处的苦难?//古老的汉字演义着神话与童话,翻版着传说与传奇。我只是时光之河中一滴遗落的桨声。//我是潮湿的,目光倾注的也是原初的清澈和简洁。//逝去的,你想索取也不会再来。//青铜之钟,静静地悬挂在历史的尘烟里,被无数的人凝眸后记忆。//而苍苍茫茫的时光,将以怎样的方式打捞起我双眸深处的绝唱?”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诗人永远会面对着由理想文本与现实文本的差异带来的精神焦虑,相对其它文体写作来讲,“散文诗的艺术精神和美学魅力,并不来自生活现象的自然美感,而是来自生活感触提示下心灵世界极深的内省,是通过审视和开发内心生活的宇宙来为文学世界带来新的审美空间和美学魅力的。”(王光明:《散文诗的历程》)正是它的魅力没有来自生活现象的自然美感的分担,必须通过对心灵世界的开发来吸引读者保持阅读的激情,这对作者语言表达的丰富性与精确性提出了挑战。与很多作家不愿面对这一问题相反,在《雨景》一章中,海叶显示出一种难得的冷静和深刻:“一个黎明前吹灯的人,透过薄薄的晨雾,窥见了天空的忧伤。//一个浅唱低吟的人,用文字这只斑斓的鸟噙住天空的泪,照耀着善感的心灵。//为了梳理心中的隐秘,风中的那柄小伞,已褪色成一帧烟雨的远景。//往事是一棵掉光了枝叶的大树,记忆只是树上最后的那枚红叶,终耐不住寂寥的的折磨,在雨中无声息地飘落。//谁在纸上轻轻叹怜,为这凋残的美丽?//轻轻地,谁又用冰冷的手,把一滴流浪的雨,试图扶回清亮的梦里,洗礼那横渡苍生的灵魂?”这道出了一个文字工作者的最高使命,从某种意义上说,诗人是在承担苍生灵魂净化的过程中实现对语言的承诺,因为有了诗人对个体存在意义的追问与对难以挽留的美好事物的叹息,我们在尘世的梦想永远得以保持清丽。
       海叶是一个执着的歌者,他把语言当成实现自身价值的途径,在拆解与还原汉字意义的过程中获得心灵的安慰,也在诗意的营造过程中实现诗性人生的转化。在日常生活中,哪怕是琐碎的一个镜头,摄入他的心底也充满了无限人生况味,这可以从《凝眸与倾听》的篇目中看得出来。事实上,如果没有这样一种视名利如清水的淡泊心境,不可能廿年如一日汲汲于纯美世界的搭建。也许对他来说,只有在沉思着歌唱着才是人生意义所在,才能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找到自己的目标,就像一个手执火把赶路的夜行人,在照亮自己的同时把别人照亮:“远处有光,穿过火焰的人,一粒光足以让心灵震颤;思与诗的故乡,浩淼之水,一滴足以使灵魂清澈。穿越火焰的人,内心的光亮是灯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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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版启事

各位诗友:我的散文诗集《凝眸与倾听》自2002年由学林出版社推出后,首印5000册。在读者中和评论界,都产生了不斐的影响。获得了中国首届1985--2005年读者最喜爱的十佳散文诗集。
      2006年,出版社准备重印此书,定价仍为18.8元。如需要的朋友,请与海叶联系。我的地址:417000/湖南娄底市教育局    海叶   电话:13973814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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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得很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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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写的很不错!欣赏了
文学是我的心舟,音乐是我的歌喉,舞蹈伴我常走,女红勿忘我多彩的时候。http://qinhua6650.pk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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