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可以永恒，除了时间
——读蓝天雁抒情散文诗集《生命的足音》
车子强
谁能尽诉生命的欢乐与忧伤？
当我手捧《生命的足音》书稿通读时，带着惊喜而来的是言语的愉悦。这些纯朴自然、言韵谐美、充满灵气的诗篇如此辉煌地照亮了散文诗的天空。在作者用诗的语言去诉说生命的欢乐与忧伤时，也为我们打开了灵魂世界的另一扇窗口。
蓝天雁的散文诗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正是这独特的风格使他在散文诗队伍中脱颖而出，初露锋芒，得到广大读者认同和赞赏。蓝天雁的这种独特的风格我尝试归纳为三个方面。
一是旅途性和唯美性。旅途是选择梦想，朝着梦想的方向前进的一种过程和状态。米兰.昆德拉说过：旅程无非两种，一种只是为了到达终点，那样生命便只剩下了生与死的两点；另一种是把视线和心灵投入到沿途的风景和遭遇中，那么他的生命将是丰富的。蓝天雁选择的是第二种。如在《路漫漫》中，他歌唱着：
“从踏上路途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无法停止，我将义无反顾。”“每一天我们都赶在不曾重复的旅途，抵达路途的目的地也继续永恒的未来。”“从母亲的襁褓出发，从青春的码头出发，不停跋涉，风餐露宿，岁月的印记爬上额头，荆棘刺破脚底的厚茧。”
蓝天雁以朴素的语言，无比的勇气和决心直面现实，直面人生，向着梦想不停跋涉，路过朝阳，路过云和月，留下孤独寂寞的身影和漫漫长路上的一串串脚印……。这凄美的美感享受，使意境和语境如此和谐统一，怎能不使我们感动而共鸣？正是旅途的艰巨和不确定性造就了这种唯美感，它的美是蓝天雁散文诗的外表也是其内核。如在《舵手》、《水手》等文中都能感受到这种唯美感。
二是乡土性和哲理性。生活的曲线永远比直线短。对于生活的磨难，使蓝天雁的自身处境、对故乡的依恋和随着生活的变异扭结在一起，使诗人处在尴尬地位，在诗中通过富有内在扩张力和渗透力的语言表述出来。如在《2005年岁末：油城大街》：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人群，熟悉的城市。
而我，已是他乡之人。
没有什么可以永恒，除了时间。
一些人永远值得记念，一些人永远无法释怀。
…………
故乡，无从改变的故乡，
我空荡的情怀，岁末必将乡愁溢满。
在这首行吟里，我读到了忧伤和寂寞，读到了对故乡的依恋和矛盾，还有对远方的渴望。蓝天雁从厦门大学毕业后，在远方和故乡工作中抉择了故乡，但生活的磨难及对远方的渴望等种种原因，使他意识到故乡即是囚笼，在2004年下半年终于选择去远方。当他在2006年春节前夕回到故乡时，感受到记忆中的人和事在时间面前，无论顺从、抵抗、无视都无从逃避，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轻轻抹掉，像傍晚的炊烟，消散在无尽的天空中，什么都留不住。“没有什么可以永恒，除了时间”，这种仿如隔世的感觉和难言的忧伤使他情不自禁写下以上这首散文诗。整首诗以“时间对岁月是永恒存在”、“故乡对作者是永恒存在”这一复杂的隐喻，使诗充满哲理，表达了诗人无尽的痛苦和无法回头的茫然。也使他感悟到：花开很美，可是还会花谢，谢了后会再开。会不逝的，总会一直伴随着度过的生命；会逝去的，终究会在那一天来临时离开。逝与不逝，在生命的流逝和彼此的交集中，该来到的会来到，该离开的会离开。从而使蓝天雁更渴望走向远方的“梦想”，“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做我自己的船长和舵手，找准航道，亲自掌舵，航行远方。”（《舵手》），“面对大海”，走进“世外桃源”。因为他意识到：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就有矛盾，有矛盾就有斗争。
三是音韵性和抒情性。蓝天雁的散文诗音韵性体现在语言的音乐性和韵律感。一方面很自然地在句中或句尾连续或间隔地用韵，造成韵脚的错综回环，并且通过对音节的调配，构成有规律的往复循环，使语势富有节律。另一方面通过使用对偶对仗、叠字叠句、多变的排比句、快慢节奏、长短句群搭配的方法，增强韵律性和句群的气势。让人反复吟咏，朗朗背诵，声调铿锵，从而使他达到借用比喻拟人寄寓衬托等修辞手法借事抒情。如“一粒稻谷，要经过多少环节，吸收多少雨露和肥料，才可饱满，经历多少的工序，才能成为米饭”（《回望稻田》）；“一个城市追赶另一个城市。一个时代追越另一个时代”（《高速公路》）；“风萧萧，雨潇潇，桅杆默默挺开路。水茫茫，路茫茫，桅杆相伴走征程。”（《桅杆》）“多少次被浪涛惊醒，多少次被风暴掀翻，习惯了腥风，习惯了骄阳，跌倒又爬起，淹没又上浮，成长的岁月磨练出海水的坚韧和坦荡胸怀”（《渔女》）；“两千年太久，远去了臣民，门前车马稀落，只有几个妻妾和奴仆为伴。两千年太短，时光的隧道，转瞬是二十个世纪，两千年前的用具，恍如今朝。”（《南越王墓》）；“踏上春天，切断返回的道路，义无反顾地踏上荆途。我是季节的种子，我要用春天命名幸福；我是天涯的剑客，大漠的孤雁，抚剑高歌，我要唱出千古的绝唱。”（《把幸福命名春天》）；“我的双亲，你们老了。我不忍细看你们的沧桑，却又不得不一遍遍去读你们。”（《阅读双亲》）等等。他内心流淌出来的文字在他行云流水般的旋律里重合和凝炼，像黑夜和白昼交替般产生了早晨的露珠。
蓝天雁的以上风格，源于他的三大爱好：旅行、听音乐、写作。他常常是在旅途中一边听音乐，一边写作。这些风格也交织地贯穿在他的作品上。从蓝天雁的近期散文诗来看，蓝天雁正试图采用“表述”这一手法来作一个新的突破。之所以说“表述”而非“描写”，是因为蓝天雁正试图在表述事物、呼唤事物的时候，并没有脱离事物地使事物寻找表述者，和谐合而为一。我相信他在文学的旅途中将展开意象的翅膀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附蓝天雁简介：
蓝天雁，男，原名朱华燕，广东茂名人，生于20世纪70年代，本科学历，中级职称，毕业于厦门大学经济学院，现供职于广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
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发表作品，曾在《中国校园文学》、《散文诗》、《星星》、《诗歌报月刊》等全国20多个省（市）200多种杂志报刊发表散文诗等文学作品数百章（篇、首），合计100万字。有诗作获奖及入选中国年度最佳。获过《中国人民防空》杂志年度通讯报道先进个人等20多次奖项。已出版诗集《青春的帆影》、散文诗集《彼岸的歌声》、散文集《岁月的轻烟》。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另著有诗集《花园的漫步》待出版。
电子邮箱：
lantianyan2003@tom.com QQ：6262101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