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滇西 (静夜红莲)
之二:滇西的河流
从安静到喧嚣,从清远到雄浑。谁能牵制你的个性?谁能动摇你的决心?滇西的河流——
烈性的马匹!骠悍的马匹!狂傲的马匹!
休憩没有意义。沉淤没有意义。彼岸的花香没有意义。你一路向南。
一路向南,日日夜夜,奔腾不息!嘶鸣不已!
是谁,给了你如此铿镪的音域?是谁,给了你百折不挠的勇气和信心?
滇西的河流,你这狂放如雷的河流!
带着暴怒的波涛上路,带着汹涌的豪情上路,带着飞腾的的意象上路。
把风霜的凛冽抛在身后,把鹰翅的苍凉抛在身后,把万刄绝壁的狰狞抛在身后。
长天秋水,陌路当歌。滇西的河流,你这的激进而率性的河流!
即使前路没有春天,即使归途喻言另一个归途,也要穿云破雾,也要纵蹄扬鬃——
滔滔向南!
之四:远去的马帮
马帮远去了。山歌远去了。悠远绵长的驼铃远去了。只有马的蹄印还活着——
活在那些蜿蜒陡峭的路途,活在那些冷漠坚硬的石头之上,如花,一朵一朵,开得如此安静。
那个雨后的早晨,我遇见并且触摸了这些美丽的花朵。那时,花心里蓄着雨水,一小湾一小湾的清亮,多么象马儿柔情的眼睛!
我忽然地伤感。疼痛。酸辛。
我多想将这苍茫古道中的蹄印一笔抹去。连同那些顽强不屈的挺进,连同那些血泪凝结的沧桑,连同那些惨烈的挣扎和死亡。
日沉星落,古道苍苍。赶马人统领负重的马匹,走进青色的山脉,走向白色的雪山。没有炊烟,只有风尘,爱情比遥远的路途更加遥远。
赶马人,是马的另一种称谓。
如今,马帮已经远去。山歌已经远去。悠远绵长的驼铃已经远去。不会再有了,绳套和鞭影,疼痛和负累。不会再有了,清风和白露,严霜和白雪。一切归于平静。
一切归于平静。一切成为古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