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的雁群（郭凤）
郭凤
南方的秋天，天空像湖水一般地碧蓝。一大群一大群的雁鸟飞来了。离我们的村庄五十多里的地方，是滨海地区。那里，有一大片为海水浸润而带着咸味的荒地，绵延数十里，只能种植“咸草”。那里，好像是雁鸟们的“领地”，每年都有许许多多南来的雁鸟出现在这个地区。雁群一来，这绵延数十里的荒地，便热闹起来，富有生气。它们得意扬扬地走来走去，好像北方草原上放牧的羊群。
有一年，一个秋天的晚上，月色是那么明朗，空中看不见一丝云，村庄、草垛、树丛和河流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我忽然听见空中发出“格一格一格”声，喧嚣而带着喜悦；这声音从空中传来，是那么清晰。我抬头一看，啊，是一大群的雁鸟，队容整齐，掠空而过。从方向一看便知，这阵雁群即将降落在它们的“领地”上了……这是首批到达的雁群；啊，这是聪明的、勇敢的、最强壮的雁鸟，它们趁着月夜赶路，完成了万里飞行的最后路程，最先到达它们的目的地。
（选自《避雨的豹》，少年儿童出版社1956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