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鲁迅先生的散文诗《野草》集札记 (黎明)
作者:黎明
《野草》集,可以说,它是不可争议的散文诗题材中的精品和美玉的了!其作品来自于他所呈现的魅力,它所底蕴的内涵;鲁迅先生以炽烈的情感交融为一炉,加上其语言的变形和意象的空灵,《野草》集就成为一部以散文的笔法和诗的本真的血液结合而分娩的混血儿了!《野草》集是鲁迅先生人到中年、生命陷入了逆境时而思想迸发的火焰!(虽说,它是鲁迅先生唯一的一部散文诗集,是先生于一九二四年九月至一九二六年四月创作的二十三篇〈章〉以及一九二七年所作的《题辞》一篇而结合的)。我们从题目来看,有〈秋夜〉、〈求乞者〉、〈复仇〉、〈雪〉、〈过客〉、〈死火〉、〈颓败线的颤动〉、〈腊叶〉、〈淡淡的血痕中〉等等,就其内容来看,鲁迅先生不仅能敢于自剖心灵,同样有语言极强的张力,其作品内涵的深遂、广博和独特!我们不难看出,譬如说:1、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2、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无可朽腐。3、许多美的人和美的事,错综起来会像一天云锦,而且万颗奔星似的飞动着,同时又展开去,以至于无穷。4、叛逆的猛士出于人间;他屹立着,洞见一切已改和现有的废墟和荒坟,记得一切深广和久远的苦痛。正视一切重迭淤积的凝血,深知一切已死,方生,将来和未生……
原来,我也不仅一次又一次地读过鲁迅先生的《野草》集;然而,也许由于自己悟性比较愚钝吧?或者说,由于自己没有领会作品本身的内涵和语言的张力及空灵。就在不经意间,我读了裘沙、王伟君两位艺术家用画笔“揭示鲁迅思想体系”执著探索……终于,他俩大胆的创作,表现了鲁迅先生不屈的傲骨和沸腾的血液,尤其对其作品作了深刻、精湛和二度自由的创作。譬如说,裘莎 、王伟君对〈秋夜〉的剖析为:“枣树,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使月亮窘得发白。”他俩以一幅灰暗而冷调却也不失缀满眼睛般的星星以及枯枝上迎迓出绿色的梦的画作了理解;他俩对〈求乞者〉的理解是:“我将用无所为和沉默求乞……我至少将得到虚无。”为此,他俩与橘黄和浅白交融为色调,并以弱小的孩子向无心布施或虚无的“狼”一样的人乞求作了大胆的构图,给人有刺骨般的痛楚、自由的想象和一种“人与兽”之间的叩问!在〈复仇〉一章中,他俩又一次较为大胆的剖析:“他们俩以死人似的眼光,赏鉴这路人们的干枯,而永远沉浸于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中。”他俩的画笔勾勒的是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各持锋刃——将要的拥抱,是为了将要的杀戮……
不胜枚举,当我冷静的再一次读着鲁迅先生的《野草》集时,当我仔细的再一次欣赏着裘、王的有关《野草》作品的绘画时,当我自由的将两者二度创作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仿佛身上的血在沸腾,我仿佛有种心被撕裂的感觉,但我又仿佛看到了不泯灵魂的旗帜在生命的雪峰上飘扬,我仿佛看到鲁迅先生不倒的精神在燃烧……